影视大观

您现在的位置:首页>>影视大观
对话阿彼察邦:用电影找寻现实与虚构之间的边界

时间:2021-06-15 12:16:39 来源:全现在APP 点击数:87231

“我拍电影,就好像拍一个我该做但是没有做的梦。”

对中国广大影迷来说,阿彼察邦·韦拉斯哈古可能是最为熟悉的泰国独立片导演和艺术片导演。作为泰国首位获得戛纳电影节主竞赛金棕榈奖的导演,他的代表作包括《能召回前世的布米叔叔》《恋爱症候群》《热带疾病》《幻梦墓园》等,而他的最新作品《记忆》,更是由蒂尔达·斯文顿主演,入围了今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。

6月12日,上海国际电影节举办“阿彼察邦·韦拉斯哈古导演大师班:对谈贾樟柯”,邀请阿彼察邦导演通过视频在线与影迷进行交流。

《记忆》剧照

回顾自己的创作生涯,家乡是阿彼察邦最为重要的灵感来源。“我和我的故乡是一种爱恨交织的状态,爱是因为非常迷恋自己家乡的记忆。我曾获得过非常自由自在的童年,教会了我知识,给了我很多做梦的机会。但这个故乡也破坏了我曾有过的一些美梦,比如存在一些苦难,小镇也并非我想象中的美好。故乡是我的灵感源泉,我希望看到那里的新一代,(看到)他们的成长和我有什么不同,我很愿意去理解这样的变化。”

而他在家乡度过童年时,跟自己相关的关键词竟然是“医院”。他解释道,“因为我父母都是医生,我的家在医院里,医院就是我的游乐场,让我产生了很强的依恋感。在当时翻阅了很多书籍,也让我脱身于小镇,取到了广大的世界。”

或许更为重要的是,当时他不仅看了很多医学书,还看到了很多当红的科幻杂志,让年幼的自己产生了“科幻故事与鬼故事是无缝衔接的”感受,所以才在第一部剧情长片《正午显影》中,探讨“现实和虚构之间的分界线在哪里”这个问题。

《正午显影》剧照

如果没有充足的观影经验和思想准备,许多人观看这部影片时,会深陷进漫漫长镜头中。由于预算很低,阿彼察邦的拍摄都是在一段段旅途中完成的,“我到一个城市就开拍,拍到没钱就停机,有钱了继续拍,所以带来了像很多小故事拼接在一起的感觉。这是我后期编辑出来的结果,对我来说是很好的学习经验,让我探索了现实与虚构之间的边界。”

而《正午显影》中所存在的思考,也始终在影响着他的创作,让他的作品总带有“神秘主义的现象”。

梦境是神秘主义中常常出现的一个元素,阿彼察邦在《幻梦墓园》中,就将梦境作为主要线索,整部影片的视听语言也具有很强的梦境特色。阿彼察邦表示,“我觉得电影与梦境之间应该有一个对话,想通过电影来表达电影与梦境的共生关系。我拍电影,就好像拍一个我该做但是没有做的梦。我对梦境做过科学研究,生理上做梦的机制与看电影的机制是相似的,都需要一些虚构的东西帮助我们面对现实。希望通过我的电影,能表达这两个时间有时候会浑然一体,就好像希望与黑暗是共存的,而这个黑暗可能看不见却实实在在地影响着我们。”

《幻梦墓园》剧照

梦境之外,水也是阿彼察邦电影中常常出现的重要意象,尤其是在《湄公酒店》中。阿彼察邦毫不掩饰对水的热爱。“水构成了我们的分子,有了水我们人体才能发挥正常功能。水又像国家的血脉系统,把国家的各个地方衔接在一起,我喜欢水的意向。另外,水又起到割裂的作用,让各地为了争夺水资源发生争议,我也希望通过电影,能呼吁各方坐下来进行沟通。最后,水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仪式。我的父亲过世后,把他的骨灰撒在湄公河里,某种意义上,湄公河就是我的家,所以我不断在电影里重温水与河流的话题。”

《湄公酒店》剧照

虽然阿彼察邦在电影中,常常会进行许多朦胧的意象上的表达,但其实他在大学本科学习的是建筑专业。建筑学的严谨与他意象性的表达形成了某种奇妙的互文。阿彼察邦表示,学习建筑,其实也是因为在泰国不太有机会学习到电影,“学建筑其实让我非常高兴,因为我发现建筑和电影有很多共同之处,比如都要对时间进行设计,而且也都要让人物从一个空间走到另一个空间。建筑是空间,也是情感。”

阿彼察邦是在本科毕业后,前往芝加哥艺术学院学习电影,“我发现建筑师和导演也有很多共通之处,比如都没办法单枪匹马完成项目,都需要很多帮手,所以拍电影和做建筑,都需要团队合作。我非常高兴自己能学建筑,对我来说建筑和电影是相通的。”

阿彼察邦刚刚入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的新片《记忆》,其出品人、联合制片人正是贾樟柯。早在2015年的《幻梦墓园》中,阿彼察邦就希望能够与贾樟柯进行合作。在《记忆》的合作中,阿彼察邦觉得非常愉快,“因为贾樟柯导演完全记住自己制片人的身份,像所有伟大的制片人一样,给导演自由并尊重导演,不进行干预,拍摄下来我们合作非常愉快。”参与对谈的贾樟柯也表示,“最初制片给了我一个很短的故事和几张照片,我就非常喜欢了,能在阿彼察邦的电影里出现我的名字和我的公司的名字,我就很开心。”

阿彼察邦与贾樟柯回顾了二人的合作

两位导演如今不仅会创作、制作全新作品,也都开始深度参与到青年导演的扶持当中。阿彼察邦在泰国,创办了曼谷实验影展和Kick the Machine公司扶持青年电影人,贾樟柯创办了平遥影展和山西电影学院扶持中国电影教育事业。

贾樟柯表示,“我很享受平遥电影节跟青年导演的合作,我们有创投、发展计划和新电影的展映,会看到完全不一样的电影想象和崭新的电影世界,很有启发。”

阿彼察邦认为,年轻电影人想要做出好的艺术表达,“最需要做的就是享受生活和当下,要从观察自己的身体开始,注意身体与周围世界的关系。身体本身就是一种艺术,只有了解身体之后,才能对它进行探索,然后把探索表达成电影。现在很多年轻人看了很多电影后开始举棋不定,一会要这种风格一会要那种风格,这是很困难的选择,我也建议大家多看、多听、多冥想,这样会有帮助。还要建议大家,别把电影捧得太高,别过于尊重和遵从,别把自己的身份认同和电影等同起来。万一不成功,你的大厦就会崩塌,那就不好了。”

在线客服
热线电话
18501981989
亚太联合文化